前兩天，在 KK Box 看到關於 The National
樂團的一篇介紹。以下是記者訪談
The National 樂團的幾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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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樂壇不乏許多「一炮而紅」的藝人或
樂團，但是這支來自布魯克林的獨立樂團
The National 走的卻是完全相反的路。
檢視近期專輯在世界各大排行榜上的成績
，以及在各大音樂傳媒備受推崇的程度，
他們是毫無疑問的大團。但是他們能有今
日的地位，卻是沉潛多年、一邊工作賺錢
養音樂辛苦換來的。如今這支「大器晚成」
的典範終於能夠來台灣演出，在他們降臨
之前，我們與主唱 Matt Berninger 進行了
越洋專訪，暢談這段漫長成功路。
Q : 在早期，The National 團員們都是上班族
，你們如何利用時間邊工作邊做音樂？
Matt（以下簡稱 M）：樂團剛開始的時候，
我們只是利用週末的時間自娛。但很快地我
們越來越投入，每週要花上4、5個晚上做
音樂，有時甚至熬夜到凌晨2、3點。對我
而言做音樂比起做其他事更有樂趣，就連在
工作時我都在想著歌要怎麼寫。後來我們開
始巡迴、飛到歐洲表演，要邊巡迴邊工作其
實很困難，所以我們當自由工作者就沒有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去巡迴一陣子，錢用
光了，還可以再回到工作崗位上，但一樣
持續做音樂。
Q : 後來是什麼樣的契機讓你們能夠辭去
工作專注於音樂上？
M：當我們跟一間廠牌 Beggars 簽約時，
他們能夠提供一些經濟上的支援。但即使
在這之後，我們巡迴完仍然會回去工作，
我不記得是哪個切確的時間點我們真正停
止工作，這樣身兼白天工作和夜晚工作
（樂團）的過程持續了很久。不用繼續做
我的本業我很開心也很興奮，但同時我也
有個感覺，無論樂團將來命運如何，也許
會解散也許會合體，我們還是有辦法回去
工作，做個快樂的普通人。
Q : 如今 The National 已然成為一支國際
大團，對於樂團這一路走來有何感想？
M：這是個很緩慢的成長，從沒有過那種
「天啊！我們紅了！」的時間點，我們從未
爆紅過，我們的知名度是靠人們口耳相傳累積
出來的。我們確實是更大的團了，但我們基本
的化學效應與DNA是一樣的，沒有那種從無名
小卒突然變身大明星的時刻，反而比較像是一
直默默待在陰影下，靠著朋友一傳十、十傳百
才漸漸被發掘。很幸運我們不用刻意做些奇怪
的舉動來成為搖滾名星，我們從不以搖滾明星
自居，我們就只是做為一般的朋友、丈夫和
父親的角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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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很典型的成功範例，某個人，認為
自己的人生走的是一條「漫長的成功路」
，並在過程忍受無盡的心酸、折磨，最後
終於雨過天晴，終於一償宿願，他歷經了
最深邃、最難熬的考驗，他撐過來了！他
證明了人定勝天，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歷經風霜，他最終成功了！
Bravo！ Amazing！ Excellent！
Wonderful！ Good Job！ Incredible！…
很熟悉嗎? 無數個電影情節? 商業周刊上面
那些成功故事?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
撲鼻香，No pain, no gain ……
在現代媒體的「成熟發達」、「專業操作」下
，許多事情的因果關係通常不是我們表面看到
的那樣簡單。
就像某財團能夠在某些領域賺大錢，最重要的
是「政府允許」，或者某企業家成功的關鍵是
「他老婆家超有錢、曾在關鍵時期投資他好幾
個億」…等等你覺得這些成功的企業家，會在
商周上說 :
(1) 我成功的關鍵，其實很簡單 : 我有管道
影響對的人、拿到政府營業許可
或是說
(2) 很多人都以為成功很簡單，但我歷經了
無數的挫敗。在哪幾次戰役我幾乎要倒下，
我當時四處求助無門，我把全部身家財產都
賭上………最後，我終於靠我的信念撐過最難
熬的時刻，我相信人定勝天，我一定不能倒
下，最後，我成功了！
商業邏輯很簡單的，(2)「說明方式」讓讀者
更想買這本雜誌，如此而已。
這使我們我們誤以為，成功一定要伴隨苦痛。
我們覺得 沒有辛苦、痛苦的付出，我們就不配
成功。我們認為享受快樂是有罪惡的，我們
認為苦樂相隨，沒有苦，就沒有樂。當我們過
度的享受快樂而沒有受苦的話，更糟的事情一
定在後面等著我們。
但這其實是錯的！！！！！
一個簡單的邏輯思考轉換，你的悲情人生就
會發生戲劇性的 180 度大轉彎！
既然要玩音樂，現在就可以開心的去玩它。
不用給自己一個莫名的禁錮，告訴自己
「我只能夠苦情的按照悲情的劇本 拼下去
，直到符合社會期待的成功模式發生」
換句話說，如果你早已不在乎成功或失敗，
賺很多錢或者是不是出名，那你為什麼不能
享受音樂? 如果你能享受音樂，那還有甚麼
困著你?
現實本質 : 平凡、深刻、五味雜陳。
我很喜歡 Matt 訪談中說的這段話 :
無論樂團將來命運如何，也許會解散也許會
合體，我們還是有辦法回去工作，做個快樂
的普通人。
從 Matt 的談話聽來，不論 National 到底有
沒有出名，他都會是個快樂的音樂人。這很重
要。如果你愛音樂，你可以跟 Matt 一樣選擇
擁抱平凡的快樂、平凡的幸福。
如果你有幸出名，那很棒，將你的影響力用來
傳播更多的美好、將你的音樂傳遞給更多愛音
樂的人；但萬一沒有勒? 萬一你的樂團沒有出
名，你的人生就白活了嗎? 其實並不會。
如果你是一個懂得享受快樂、發掘幸福的人，
不論你的際遇平凡，或你的際遇非凡(使得你
不得不成為大明星)，你都能夠擁抱快樂、過
得幸福。
身為一個吉他手，假使你認定你的吉他，只有
在萬人演唱會上才能發光發熱，才能奔洩出動
人的音符；但當它下了舞台與你獨處時，它只
是一把毫無特別之處的平凡木頭綁上細鐵線，
那恐怕，你還不是真的愛上音樂。
你只是迷戀音樂能夠帶給你的掌聲、名氣、
財富，與站在舞台上那種瞬間自尊爆錶的
如同百支嗎啡同時打進身體的快感。舞台
很美好，但它絕對不是音樂的全部。
就像人生，成就、財富果實很美好，但它
不是幸福的基礎。別人的欽羨與認同，在某
個時間點，會成為你擺脫不了的惡夢。如果
你不清楚自己要的究竟什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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